摘 要: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具有持久的生命力,從以下幾個方面得到理解:從馬克思主義被中國人接受的內在動力來說,中國人是從自己國家、民族的生命性延續(xù)和升華考慮而作出的選擇,而不是簡單地以馬克思主義的文本來理解和接受馬克思主義的;從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實際運用來看,馬克思主義基本沒有脫離中國的作風、氣派,而是深深地與中國的歷史、現實和文化結合起來了;從馬克思主義的基本世界觀、方法論來看,當今中國人無論是認識方式、價值取向、實踐風格,都基本遵循著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不能從工具理性的角度來看待馬克思主義在當今中國有無生命力;當代中國存在的諸多問題,總體上與馬克思主義產生的時代所想超越的對象類似,中國發(fā)展的方向,總體上符合馬克思主義的理想。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生命力;傳統(tǒng)文化
馬克思主義在中國還有沒有生命力?如果抽象地、籠統(tǒng)地提出這樣的疑問,估計很多人內心都會作出否定的回答。的確,無論是從實際運用的角度,還是從學術界心理取向的角度來看,馬克思主義在中國肯定不是顯學,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是已經和正在逐漸被邊緣化的理論和學科。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國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影響力報告》表明,中國人文社科界被引用得最高的一批學者中,屬于馬克思主義學科的極少,除了馬克思等領袖本人之外,本土的相關學者很少。但是,這不等于說它在中國沒有生命力,就像文史哲學科雖然不是當今中國的顯學,卻無法否認它對于文化中國存在所具有的特殊價值、意義,無法否認其在現實中國所具有的強大生命力一樣。其實,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義理,經過近百年來中國人的闡釋、宣傳、運用,已經會通為一種獨特的中國文化,它已經深深地嵌入到中國人的骨髓、融入到中國人的血脈,已經有意無意地形成了一種中國式的馬克思主義文化自覺,這一點甚至表現在那些自稱為非馬克思主義者和反馬克思主義者身上。對于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有沒有生命力,有多大的生命力,我想從以下幾個方面來加以理解:
一、從馬克思主義被中國人接受的內在動力來說,中國人是從自己國家、民族的生命性延續(xù)和升華考慮而作出的選擇,而不是簡單地以馬克思主義的文本來理解和接受馬克思主義的
近代以降,在西方炮火和制度、文化的多重沖擊下,國人開始了無奈地、逐漸自覺地學習西方的過程,但辛亥革命后中國亂象叢生、混亂無序的局面,一戰(zhàn)的爆發(fā)及其帶來的西方世界的殘酷和衰敗的景象,使得中國中上流社會階層企圖以西方世界為參照來改造中國、振興中國的希望大受挫折和動搖,于是,重新設計振興中國方案的思潮在思想界、知識界、政治界驟然間風起云涌,百家爭鳴的新局面應運而生。但是,無論是復古主義、國粹派、新文化運動、文化折中主義、西化論、實業(yè)救國論、科學救國論、無政府主義、國家主義,都是圍繞著振興中國的目標而展開,都是中國一直固有的家國天下責任意識的自然流露,其根本目的就是毛澤東所指出的那樣:為中國尋找出路。從這個時代背景來看,馬克思主義被傳入中國有其必然性,馬克思主義成為后來中國的顯學有其歷史依據。但就馬克思主義是在五四運動前后傳入中國、盛行于中國,是有其偶然性的,這個偶然性主要是十月革命的爆發(fā)和巴黎和會中國外交的失敗。十月革命使得對西方文明失望的中國人在彷徨中重新燃起對中國未來發(fā)展探索的欲望,激起了國人對于蘇俄社會主義制度和馬克思主義的興趣;巴黎和會上西方列強對于中國國家利益的漠視而引起的舉國對列強的反感和列強所標榜的自由、公正精神的懷疑,更加重了中國上流社會對蘇俄社會制度和馬克思主義的好感。可以說,五四時期國人對于馬克思主義的濃厚興趣主要由蘇俄而來,主要目的是救國救民,對于馬克思主義的主要的興趣點不在于具體的文本,而在于其根本的價值取向如何。基于這樣的時代背景和主觀動機來選擇馬克思主義,就決定了中國的馬克思主義者多數不可能脫離了中國的國情來理解馬克思主義,這樣的馬克思主義必然為了延續(xù)和升華自己國家、民族的生命性,如果離開了這個前提,人們就無法理解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全部含義和內容,也無法掌握其真諦。現在有些人特別強調文本馬克思主義、回歸馬克思主義,作為一種研究方法、研究范式,當然是必要的。但是如果以此來理解作為國家意識形態(tài)的馬克思主義,那就偏離了方向,甚至會陷入經院哲學的窠臼中去。當初,陳獨秀、李大釗、毛澤東他們創(chuàng)立中國共產黨時,這些早期的馬克思主義者看了多少馬克思主義的本本、記得多少馬克思主義的具體語句?毛澤東在井岡山寫那些卓有創(chuàng)見的著作時,讀過多少馬克思主義的著作?中國革命的勝利更不是中國共產黨人在看完馬列著作后取得的。相反的,在那個時候,很多馬列著作還沒有出版,即使出版了有限的著作,也不是很多人都看完的。我們長期說這是掌握了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的結果,這個結論確實是正確的。但僅僅掌握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和方法論就行嗎?如果馬克思主義沒有完成對于中國民族、國家生命性的延續(xù)和升華,馬克思主義能夠在中國深入人心?肯定不可能。如果我們了解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被傳入和被選擇的時代主題和時代動機后,我們就能理解它在中國的生命力是一開始就注定了的———那就是它的實踐取向是要契合中國實際、升華中國文化、改造中國社會。
二、從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實際運用來看,馬克思主義基本沒有脫離中國的作風、氣派,而是深深地與中國的歷史、現實和文化結合起來了
一談到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運用,人們就會想到中共黨史上的“左”、右傾思想路線問題,就會想到這兩種思想路線之錯誤的根源就在于沒有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結合起來。如果單純地從理論與實踐結合的嚴密度和最終目的、手段是否統(tǒng)一,最終實踐效果如何來看,“左”、右傾思想和實踐的確背離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結合的原則,沒有最終徹底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但是,就其具體的內容和表現形式、手段、方法來說,即使是那些“左”、右的錯誤也有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實際結合的元素,只是結合的程度不夠高而已。無論是大革命時期,還是十年內戰(zhàn)時期,還是抗戰(zhàn)時期,馬克思主義都與中國實際有不同程度的結合,這種結合側重表現在馬克思主義強烈的現實批判性、超越性與中國文化固有的強大實踐理性的結合。無論是陳獨秀時期,還是留蘇派主政時期,直至“大躍進”、“文化大革命”時期,雖然有這樣和那樣的錯誤,但這種錯誤產生的根源很大程度上產生于對馬克思主義核心本質及中國實際真正內涵所具有的巨大彈性的理解上的偏差,而不是徹底地無視馬克思主義或無視中國實際而造成的,只是在實踐中往往過于強調某一方面而導致了事實上的偏頗。
事實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過程中所出現的“左”和“右”的錯誤,更多的是手段和方法選擇的失誤,而不主要是對于馬克思主義基本立場、戰(zhàn)略目標等理論原則的放棄,或者說主要的是對馬克思主義方法論把握得不夠靈活、對中國實際的本質把握得不夠確切。但我們不能說這些錯誤的思想路線完全沒有中國風格和元素,無論是國共合作還是土地革命,都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結合的重大戰(zhàn)略目標和決策,都具有中國風格和氣派,而當時的中共主要領導人所犯的錯誤主要是沒有把握好實現這些大目標的具體政策、策略的時機和程度。關于這一點,我們可以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基本標準來加以理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第一個階段———新民主主義革命階段的基本標準就是政權的標準,就是說衡量馬克思主義是否實現了中國化,關鍵是看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中國共產黨是否能推翻中國反動統(tǒng)治,從而掌握國家政權。離開了這個標準,你對馬克思主義本本了解得無論多么透徹,你的戰(zhàn)略目標如何的符合馬克思主義的義理,馬克思主義都無法成為整個國家的意識形態(tài),而只具有學術的價值,不可能從國家、民族的層面上完成對中國文化、社會徹底的改造、升華和融合。而大革命時期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問題上對于黨的領導權的忽視和十年內戰(zhàn)時期的“左”傾關門主義、冒險主義都在客觀上造成了對于黨獲得全國政權嚴重不利的后果,所以他們是錯誤的;但不能說那時的黨中央從最終目標上放棄了共產主義的奮斗、放棄了黨的活動,只是或單方面太強調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或單方面太強調了武力斗爭的意義;第二個標準就是生產力的標準,就是說衡量社會主義是否成功主要的是看在堅持社會主義基本制度的前提下能否盡快提高生產力水平,如果不能夠在這方面取得成功,我們就無法說在這個階段我們成功地實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社會主義時期我們黨所犯的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等“左”的錯誤不是放棄了社會主義共同富裕、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則,而是主要沒有認清國情而犯了超越階段的激進錯誤,過多地強調了公平,結果在事實上忽視了生產力的發(fā)展,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而無論是政權標準還是生產力標準,都是既符合馬克思主義的結論,也是符合中國歷史文化傳統(tǒng)的習慣和理念,它是很容易被中國人民所普遍接受的,應該說具有鮮明的中國風格和氣派。
而從整個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播、發(fā)展、運用的歷史來看,其基本的觀點和很多做法都是與中國的固有文化傳統(tǒng)結合起來的,具有鮮明的中國作風和氣派。馬克思主義剛傳入中國時,“勞工神圣”的口號在中國上流社會深入人心,那些整日從事智力活動的知識分子和管理階層都對自己不事稼穡、不事物質生產的狀況普遍表示了不滿,其中相當多的人都身體力行地去踐行“勞工神圣”的口號,甚至出現了某種程度上的原罪和自虐的傾向。人們對于這一現象似乎很難理解,因為中國向來有重視讀書的傳統(tǒng),讀書人高人一等的價值觀念早已深入人心,為何在此時讀書人反倒感覺低人一等?其實,這與中國傳統(tǒng)的民本思想、農本思想、重視勞動的觀念是一致的。也正因為如此,當毛澤東在延安時期提出知識分子與工農相結合的號召時,很快就得到了廣大革命知識分子的強烈響應,并在這個實踐中越來越認同這個思想的偉大意義。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土地革命能夠成功的原因,不僅在于其有馬克思主義關于被剝削階級被壓迫階級解放的理論作為指導,也因為其符合中國傳統(tǒng)的“等貴賤、均貧富”的思想;唯物辯證法為何在中國很容易為人所接受,因為它與中國人獨有的“天”的概念和“通變”的思想也有契合之處,所以,中國人很容易用自己既有的觀念來接受馬克思主義,在繼續(xù)學習馬克思主義的過程中升華對于馬克思主義的認識。在這種契合中來認識和理解、運用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就必然無論從語言風格、內容體系、思維方式、實踐方式都帶有鮮明的中國風格和氣派。
三、從馬克思主義的基本世界觀、方法論來看,當今中國人無論是認識方式、價值取向、實踐風格,都基本遵循著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
馬克思主義在今天的中國人心目中的地位如何?真的如有的人所言,馬克思主義在今天的中國已經無人相信了,只是簡單的口號了嗎?多年前我就思考過這個問題,我的結論是:當今中國人基本還是以馬克思主義為信仰和指導的。我的這個結論絕非政治原因,而是真正理性思考的結果,因為在我看來,中國人的基本的認識方式、價值取向,還是遵循著馬克思主義的基本世界觀和方法論的。馬克思主義的基本世界觀是辯證的、歷史的唯物主義,基本的方法論是唯物辯證法,按照這個世界觀和方法論,世界是物質的,世界是自在的,它不是上帝的創(chuàng)造物,更不是其他神靈的產物;世界的發(fā)展是有規(guī)律的,世界無處不在的矛盾和聯系推動著世界的不斷發(fā)展;生產力決定著人類社會的發(fā)展水平、決定著人們如何選擇什么樣的社會關系,人類社會的發(fā)展總體取向是進步的、健康的、和諧的……這些馬克思主義的基本觀點有多少中國人不耳熟能詳又心同身受呢?前幾年學術界在大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大眾化時代化研究時,我曾提出過一個問題: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到底大眾化了沒有?如果大眾化了,那么這個具體的水平如何呢?我覺得要做個實證的課題研究。后來,我跟我校鄧小平研究中心的一位負責人說過此事,他也認為我的想法很好,只是牽涉面很大,暫時不好做。其實,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到底大眾化沒有和大眾化的具體水平到底如何,這個題目并不難做,關鍵是要有科學的具體操作方案,其目的也不是要告訴人們是否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大眾化了,而是通過這種精確的研究來獲得準確的數字。對于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是否實現了大眾化,這個問題,在我看來,是不言而喻的;不僅如此,馬克思主義大眾化的程度之高也是不言而喻的。試想一想,在今天的中國,還有多少人相信鬼神、相信因果報應、相信輪回轉世?這難道不是長期唯物主義教育的結果?
當我們遇到困難時,總是希望借助于科學、借助于人類自身的奮斗來解決,很少有人再寄希望于求天告地、焚香拜佛了,這不也恰恰是唯物主義在中國深入人心的最好的佐證嗎?中國人對于未來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實踐,不符合共產主義的發(fā)展方向嗎?是的,的確在今天的中國人當中,對于馬克思恩格斯等人的經典著作不愿像以前那樣多讀了,對于過去的視為馬克思主義神圣道理的一些話語不再信服了———如階級斗爭論、資本主義腐朽論,但這些或者是我們過去誤讀了馬克思主義或者是時代條件發(fā)生變化而教條對待馬克思主義的具體結論的結果,而不是對真正的馬克思主義的拋棄。而按照我上面的邏輯分析,則多數中國人還是自覺不自覺地在信仰和踐行著馬克思主義。
四、不能從工具理性的角度來看待馬克思主義在當今中國有無生命力
一些攻擊馬克思主義、否認馬克思主義現實價值的一個重要理由就是馬克思主義無法具體指導當今中國的改革,無論是政治改革、經濟改革、教育改革,還是其他等等,總之,我們的改革主要得益于從現在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借鑒了資本、技術、人員、方法。我聽說,有的經濟學者明確說,中國改革開放30多年的成功,主要不是馬克思主義指導的結果,而是西方自由主義經濟學指導的結果。我覺得,這個論點最大的錯誤在于,論者沒有站在國家意識形態(tài)的高度,或者說政治文化的高度來認識馬克思主義的歷史地位和價值,而是從工具理性的角度來看待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現實地位和價值,這無疑是貶低了馬克思主義,將馬克思主義降低到一個只能管理具體事物的知識機器,這是一種十足的無知的表現。對于這樣的論調,即使我不從正面去回答,從另外的方面我提出兩個問題請他們回答:
其一,眾所周知,古代中國兩千多年是受儒家思想為指導的,可是漢唐以后那么多的王朝在治理國家社會的具體手段和方法上都能從儒家創(chuàng)始人孔子和儒家代表人物孟子那里找到答案嗎?不可能的!孔子能告訴漢武帝要抵御匈奴、鹽鐵官營?孟子能告訴后人要發(fā)展唐詩、宋詞、元曲、小說?不能!你不能因此就否定孔孟所代表的儒家思想對于中國古代的指導意義吧。
其二,在現代一些依然是政教合一的國家,其國民們吃著漢堡、喝著可樂、聽著搖滾樂,穿得西裝革履,開跑車、戴名表,日常生活中的聲光電,哪一樣能夠從他們所信奉的宗教里尋找直接產生的知識呢?你不能因此而否認這些國家的國民們還信仰他們的宗教吧。
只要你不否認上述兩個命題是成立的,那么我們就無法否認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生命力。因為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從宏觀上講,她是一種信仰,而不是一種簡單的可以立刻付之于實際謀生的工具,她是解決根本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問題的,不是具體的微觀實際的問題。她所解決的問題關涉到人的精神信念和理想追求,關涉到具體實踐的發(fā)展方向和價值取向。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很多人在實際中都容易發(fā)生錯誤,比如,有人借口馬克思的這個觀點、那個觀點過時了,他們的這個那個預測錯了,現在的社會主義國家不是按照馬恩當年的設想的前提建立的,因此而斷定馬克思主義在現代沒有價值了。這些不僅是錯誤理解馬克思主義內涵的結果,更是不懂得理論的層次性的結果。
當然,在中國關于馬克思主義的認識上,需要注意很多方面的問題,最重要的就是要將馬克思主義文獻、學說、運動、理想區(qū)別開來,不能混為一談,否則就容易由于每個使用者所持的語境的差別而產生互相誤會的問題,也容易使人們對于馬克思主義從總體上產生誤會。
五、當代中國存在的諸多問題,總體上與馬克思主義產生的時代所想超越的對象類似;中國發(fā)展的方向,總體上符合馬克思主義的理想
一些對馬克思主義有成見的人,總是用當今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繁榮昌盛、生機勃勃的景象來批評馬克思當年對于19世紀資本主義的批判和詛咒,以此來證明馬克思主義的乏力。我在這里不想用過多的筆墨來陳述19世紀以英國為代表的資本主義世界如何的不平等、兩極分化、弱肉強食及由此而造成的社會和世界的對立,僅就當今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相對繁榮的背后原因做一點簡單的探析。我想問的是,如果沒有馬克思主義的出現,19世紀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那種社會制度能否走出那種瀕臨崩潰的邊緣?我的答案是不可能。正是馬克思主義對于資本主義制度種種弊端的揭示和猛烈批判,正是在馬克思主義的喚醒下而揭竿而起的被剝削被壓迫階級的和民族的強大的反抗,使得這些資本主義國家的統(tǒng)治階級不得不主動地采取了很多緩和社會矛盾、發(fā)展社會生產力的措施,甚至主動地采取了一些社會主義的政策,使得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在二戰(zhàn)后普遍獲得了全面而高度的發(fā)展,出現了相對安穩(wěn)和諧的局面。但這個局面的出現,不能說是馬克思主義的失敗,而恰恰是應驗了馬克思當年的批判———它們是必須要被埋葬的!誰能說今天的西方國家社會制度與19世紀的時候是一樣的?
19世紀的西方國家的那套內容既然已經面目全非了,難道還不能證明馬克思主義所做的批判是合理的嗎?
馬恩在《共產黨宣言》中曾設想最先進國家的未來社會至少要采取以下十大措施:(1)剝奪地產,把地租用于國家支出。(2)征收高額累進稅。(3)廢除繼承權。(4)沒收一切流亡分子和叛亂分子的財產。(5)通過擁有國家資本和獨享壟斷權的國家銀行,把信貸集中在國家手里。(6)把全部運輸業(yè)集中在國家手里。(7)增加國營工廠和生產工具,按照總的計劃開墾荒地和改良土壤。(8)實行普遍勞動義務制,成立產業(yè)軍,特別是在農業(yè)方面。(9)把農業(yè)和工業(yè)結合起來,促使城鄉(xiāng)之間的對立逐步消滅。(10)對一切兒童實行公共的和免費的教育。取消現在這種形式的兒童的工廠勞動。把教育同物質生產結合起來,等等。試想想,這些措施,還有多少沒有被現代西方國家所采納呢?以至于有人說“美國正悄悄地溜向社會主義”。
近代中國人民選擇馬克思主義,就是因為馬克思主義關于民族壓迫和階級壓迫的理論深深地打動和震撼了他們,使得他們在為國家獨立富強、人民自由幸福奮斗的過程中獲得了巨大的理論指導和精神支撐。正是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中國共產黨人帶領中國人民獲得了民族獨立自由;正是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中國共產黨人再一次帶領全國人民開創(chuàng)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yè)的宏偉局面,使得社會主義的優(yōu)越性在中國得到充分的展現。
中國的勝利靠的是馬克思主義,中國所存在的問題也只能依靠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去解決。今天中國改革中所面臨的很多問題,比如貧富分化問題、社會不公現象的存在、城鄉(xiāng)差距的存在等等,都與馬克思主義產生的時代相像,都是馬克思主義所想超越的。也許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前提,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才格外具有生命力,才讓那些懷疑馬克思主義價值性的人感到困惑不已。中國不僅過去所做的事業(yè)總體上是按照馬克思主義的理論發(fā)展起來的,而且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業(yè)也越來越趨向于馬恩所設想的社會和諧、人民富裕、社會安定、人人自由的發(fā)展目標。
總之,無論是從歷史、還是現實以及未來的角度看,馬克思主義在中國都具有強大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