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禾:種一片沒有煩惱的人生花園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會像你想象得那么糟。我覺得人的脆弱和堅強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時,我可能脆弱得一句話就淚流滿面,有時,也發(fā)現(xiàn)自己咬著牙走了很長的路。
——莫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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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野象谷熱帶雨林,到達了下一站—西雙版納熱帶花卉園,似乎整個行程一直與植物有關。在大門招牌的反面寫著:“人與自然和諧相處。”
這里藍天、白云、鮮花、綠樹、歡快游樂的金魚、不知名的果實,一片祥和,如同一個沒有煩惱的花園。西雙版納與緬甸分境線有一座大山。這座大山是緬甸的國寶,里面布滿了綠色的石頭。而這些綠色的石頭被開采后,又大量地販賣到中國,換取中國的黃金。
西雙版納位于云南最南部、北回歸線以南,屬熱帶季雨林氣候。古代傣語為“勐巴拉娜西”,意思是理想而神奇的樂土,主要特產(chǎn)是熱帶水果、普洱茶和小粒咖啡。除了旅游業(yè)外,橡膠是他們的主要經(jīng)濟收入,并且是全國第二大天然橡膠產(chǎn)區(qū)。
到了西雙版納,我們的稱呼就改了,男的都叫貓多尼,女的都叫騷多尼。他們喜歡戴眼鏡的男士,因為那是有文化的象征。
在西雙版納生活著的傣族,還維系著母系社會。
因此,男人無論是在社會角色中還是家庭里,都沒有地位。一個村寨里權力最大的不是村長和書記,而是婦女主任。重女輕男非常嚴重。
人們稱男孩子為“賠錢貨”,長大了要嫁到女方去,且三年之中不能睡正房。把身體交給勞動,在地里先割三年橡膠,得到女方家族年齡最大的女性認可后,才被扶成真正的丈夫。
從此,男人沒有了一切生存煩惱。
由于西雙版納的傣族人全民信仰南傳佛教,佛寺遍布村寨,所以一般家庭和睦,很少有矛盾分歧。傣族男孩到了8~10歲都要入寺過僧侶生活,佛寺對他們來說不僅是修行之地,更是一所學校。他們在那里學經(jīng)識字,一般在1~5年后還俗回家。如今,在西雙版納的傣族村寨中仍有500多座佛寺、200多座佛塔。
大部分佛塔門前都有一些類似于“安靜,也是一種修行”這樣的提示語,我想,這些是刻意為旅客而準備的。
西雙版納下面的勐海是普洱茶的源頭,也是茶馬古道的起點。那里有一株1700余年樹齡的古茶樹。
茶馬古道與絲綢之路齊名,是中國通往國外的又一條神秘而漫長的歷史之路。只不過如今這兩條古老而盛滿故事的道路,更多的只存在于博物館的墻面地圖上。
在西雙版納,我們?nèi)チ瞬桉R古道、傣族村寨、原始森林公園,看了場歌舞表演和篝火晚會,還去了勐泐大佛寺,團隊行程就算徹底結束了。
23號團就此解散。
跟團行走時,也有屬于它的美好一面,那就是你能最快速地融入一群純粹陌生的人。他們來自天南海北,一起共同經(jīng)歷這一段時光,你隨時可能存在于一個陌生人的鏡頭里。結識的某個人也可能在未來若干年后會給你一個呼應,不管是事業(yè)的、友情的,還是愛情的。
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一場非常奇妙的相遇,旅行只是讓這種相遇來得更直接、更簡單。
不過23號團也有幸存者,那就是我們六個年輕人。一個浙江女孩,一個昆明女孩,一個北方警察,兩個西北姑娘和我。
每個人都是帶著故事在前行。是這個團隊讓我們結識,并熟悉。行程結束的那天晚上,我們相約著在景洪的街頭相聚到凌晨四點,任意地放縱自己有別于現(xiàn)實中的一面。
出來旅行不就是要遠離現(xiàn)實瑣碎,尋找一片沒有煩惱的地方嗎?
可是,每當我們跪在莊嚴高大的佛像面前虔誠地許愿時,又總是乞求佛祖保佑自己事業(yè)成功。所謂的事業(yè)只不過是一場物質貪欲,是一場潛在的苦,是在助長煩惱的產(chǎn)生。那我們到底是要強大的貪欲,還是要內(nèi)心的平靜?
我還不是一個足夠強大的智者,取與舍之間難以平衡,所以常常會矛盾,會偏執(zhí)地去探求答案,然后又在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中盲目前行。也許,刻意的離苦或者尋樂,都只不過是一種癡迷偏見。
離開西雙版納的頭一天,我買了很多熱帶咖啡,F(xiàn)在的我很喜歡喝咖啡,有時候一天要喝很多杯。
記得在我剛開始接觸咖啡時,非常反感那種苦澀的味道,即使偶爾喝一次,也要在里面加滿糖,使它變得甜甜的才肯入口。
可是隨著生活的深入和性格的沉靜,慢慢愛上了這種苦澀的味道;蛘哒f是接受了這樣一種“苦”習慣。它正如我們的生活,苦澀中帶點甜才是最原本的汁液,任何過分糖化的修飾都太暫時。
能讓人在嘴里回味的,始終是咖啡里那苦澀的醇香。我想,一個懂得接受咖啡那種苦澀的人,也是一個正在懂得接受生活本身的人。它直接,但不激烈;它鮮明,但不張揚;它苦澀,但始終柔韌;它孤傲,但又隨緣。
有時候接受苦,是為了離苦。離苦,才是為自己種植了一片沒有煩惱的人生花園。
田禾:何必要用一個模子去度量生活的價值?從現(xiàn)在起,謹慎地選擇我的生活,不再輕易讓自己迷失在各種誘惑里,不再回頭關心過去的種種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