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王”們?yōu)楹文茏屚恋亻e置得起？
近日，《國際金融報》逐一走訪上海近年來的最高價地塊，用相機記錄下“地王”現(xiàn)狀。2013年上海拍賣總價“地王”，一小塊地被圍住搭建成廢品收購站，還有小塊地種上了玉米，“綠油油的，長勢特別好”。2011年的上海單價“地王”，三年已過，“設計規(guī)劃正在進行，將在不久的將來動工”。2010年，外灘8-1地塊以92.2億元的天價成交，如今項目雖然在建，但地皮的使用權究竟屬誰，依然成謎，“復星、SOHO中國、綠城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2010年，位于松江南佘山板塊被招商地產和萬科聯(lián)合競得，樓板價達16488元/平方米。如今小區(qū)已建成，“開盤后，在幾個月內竟一套房源都沒賣出，直到以六折大幅度低姿態(tài)降價銷售后，才緩解了資金壓力”。
市場機構CRIC研究中心針對近兩年全國土地市場“地王”項目的統(tǒng)計數(shù)據顯示，全國范圍內2011年至2013年年度經營性用地單價和總價TOP10地塊共計55幅，這些地塊大部分位于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其中，近四成地塊尚未動工。究其原因，有的是因為房地產私募到期兌付壓力大，有的是因為土地價格太高難以盈利，還有的是因為拆遷、規(guī)劃阻礙開工。
花那么大的價錢才坐到的“地王”寶座上，土地到手后一“閑”就是好幾年，任何企業(yè)投資，都是要算好資金賬的，這些企業(yè)難道個個財大氣粗到可以幾十億幾百億買塊地閑著玩兒？事到此地我們不能不提出一個疑問，這些闊佬們買地所出的高價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地方政府究竟有沒有按照他們的競拍價將土地出讓金全部收到位？
這個問題如果去地方政府去打聽，可能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土地出讓金向來就是一筆糊涂賬，正因為其糊涂的“特色”，才成為地方政府玩命搶地賣地的根本動力。不過，有些事情直接了解有困難，我們可以從側面了解。比如去年安徽省檢察院就通報過一個案子：合肥市高新區(qū)征地拆遷辦原主任馮夏收受賄賂、濫用職權，使某公司少繳國有土地出讓金8660萬元。
貪官受賄，早就耳朵聽出老繭，咱麻木已久，不愿再費口舌。但這條新聞中的“使某公司少繳國有土地出讓金8660萬元”倒是很有看點的�？袋c有二。一是目前土地出讓，都是由國土管理部門掛牌公開競標，這競拍到的東西好像應該先付錢，后交貨，怎么會發(fā)生“少繳”這樣的漏洞的呢？第二，一個小小的區(qū)拆遷辦主任，就可以通過自己的運作，使一家公司就少繳土地出讓金8660萬元，那要是官位再大點的貪官，不是可以免得更多？這土地出讓金的繳納，究竟是按競拍價為標準，還是隨意操縱，“酌情”認定？
過去，央企爭當“地王”時，我曾經分析認為這是一種極其卑鄙的利益輸送。央企因壟斷經營其利潤是巨大的。這部分利潤不花掉的話，就要以稅收的形式上繳中央財政，這是他們內心決不愿意的。這筆錢就是交，也是交給地方財政的好。因為給了地方財政，就等于進入了活水池，地方上的感恩戴德是必然的，紅包回扣也將是大大的。一塊屁大的地就輸送幾十個億，地方政府那個樂呀就甭提了。至于這塊地今后是不是開發(fā)搞房地產先兩說著，就是讓它撂荒又怎么樣呢？人家地方政府得了這么大的好處，是決不會為難“大哥”的。即使今后上面查得緊，必須要把房地產開發(fā)出來了，也沒關系呀。變個法子，以低廉的價格賣給自家的員工不就得了？該交的國家稅收不就這樣輕松地變成壟斷福利了嗎？
但從本起案件來看，事情遠遠要比這復雜得多。所謂的“地王”也許根本就是子烏須有，不過就是開發(fā)商與地方政府聯(lián)合設計一個天文數(shù)字而糊弄視聽，從而有效地調動百姓對房價上漲的預期，一畝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土地出讓金不過就是個虛擬的數(shù)字，反正誰也搞不清地方政府究竟賣了多少地，收到多少錢。到時候，通過各種“運作”就給開發(fā)商“免掉”了，只是房價卻實實在在上去了，“主任”們的好處自然是大大地了。
事情總是這么湊巧，就在我為此苦苦尋找證據的時候，前國務院副總理曾培炎最近出了本書，書中告訴我們：前幾年，部分城市盲目大拆大建，形成大量被動性住房需求，至今尚未消化。有的地方還在搞不切實際的形象工程、政績工程，人為地擴大房地產市場需求。一些地方從土地收益中籌集大量城市建設資金，抬高了土地和房地產價格。
用抬高地價的方法來抬高房價，然后由地方政府與房地產開發(fā)商共同分贓，這就是這些年來“地王”頻現(xiàn)的實質。這些“抬”出來的地王因為由地方政府“精心呵護”或者是“暗中交易”，土地閑置又怎樣？造了房子賣不掉又怎樣，最多不就是“合作雙方”少得點利，最多讓銀行去兜底，不就徹底結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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